小妖是我最铁的牌友之一,我们的牌局从大学就开始了,一直持续到现在。当然现在我们不在一个城市,我们如今的牌局是在网上进行,为此我十分感谢亲爱的联众。
打牌时我有两种极端。打扑克记牌,水平还差强人意,但只要打麻将,我就变得昏天黑地,什么脑筋也不动。那时三个牌友一致对我说:如果你上前线
,绝对是个优秀的“炮兵”!
说我炮兵的另两个已经做了妈咪,天天做的事就是去擦小家伙的屁股。剩下我和小妖两个你看我我看你。我说你什么时候将自己推销出去。小妖说我乐得自在。反问:你呢?
我说:我也是。
我没有婚姻的束缚,没有孩子,我可以自在地飞翔,当然可能最终有一天,我会累,想找个窝歇下来。但这是以后的事,与现在无关。
现在再回到牌桌。
小妖在电话总会提起大学的牌局,言语间无限留恋。确实那时每一场牌局都很好玩。最壮观的牌局我们都是在晚上进行,我们先在宿舍打双升,等熄灯后将战场转移到外面走廊。同时沉mi的不只是我们,外面往往已经有了大部队。我们一边玩牌,一边防着舍监的突袭检查。
如果是夏天,你走进女生宿舍,你一定也会瞠目结舌。一堆穿着三点的女生,间或有人叨着烟,在走廓不太明亮的黄色灯光里,正在进行白热化的牌局。还有人在唱:人生短短几个秋,不“拖”不罢休。(双升也有俗称“拖拉机”的。)
那时很多女生的脸上贴满了纸条,愿赌服输的就得长“胡须”。再玩过火一点的那就是脱衣秀了。除了我,我的三个牌友身材都十分正点。
在牌局间最让人记忆的有三件事。一件事是某个晚上宿舍突然有人尖叫,外面玩牌及观战的都涌了进去。某宿友花容失色指着窗户。后来燃了蜡烛才发现靠窗桌上一只大大的脚印,湿的。敢情是哪个色狼沿着洗手间的水管爬上来,又平移到了我们宿舍,在准备入室的时候给发现了。
大家一下子兴致全无,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讨论“防狼术”了。
第二件是发生在大三,那里女生宿舍经常有人丢失衣服。晾在外面的可能被恋物癖的男生顺手牵羊,而总在宿舍内发生的事那铁定是内贼了。正当我们玩牌正酣的时候,突然有人在喊:抓贼!
有个女生在从三楼跑了下来,我正对着楼梯口,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惊恐。她望着我,眼里带着一丝哀怨和企求。在我还没看清更多时她已经在楼梯的转道处消失。
后来有人说抓住了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女生惊慌的眼神一直留在我的脑海,那眼睛总让我觉得-她有难言之隐!
第三件则是在大四,那时临近毕业,要找工作的都已经找得七七八八,我们整个人都轻松下来,每天战得昏天黑地等着离开校园,开始另一种生活。
那晚直接将战场移到了宿舍楼顶,还准备了蜡烛和手电筒。正当我们酣战时,突然冲上来了几个人,接着整个宿舍雷动--所有的人都冲顶楼而来。很快我们的牌桌就被人群包围了。
我们惊呆了,想:奶奶地,不就是打个牌吗?要突袭也不至搞得如此兴师动众。
再看那些冲上来的人,却没有红卫兵的愤怒,只是仰头看天。我和小妖等莫名其妙,想:这是怎么了?
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欢呼,有大片的流星划过天宇,直奔地球。那场面是如此壮观。
是流星雨!!!!
四个牌友全跳到桌子上,舞之蹈之!后来毕业时退回桌椅,我们每人赔偿了二十元人民币!那可是一盘辣子鸡丁加鱼香肉丝的银子。
再回到现在,和小妖在网上对打,小妖便说:天下没有不散的牌局。我说是。小妖又说:每个人的日子现在都不一样了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。
或者,人生也是一场牌局,等老了,一切已成定局,才知道谁赢谁输。当然这场牌局,是自己和自己打!
现在输赢离我们尚且逍逍无期,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:痛快打牌!!!
牌如人生,赢的是自己,输的也是自己。——花间笑
